第(3/3)页 梁婠取了葛巾,放入盆中浸湿。 其实,她同高灏讲高旸病弱体虚,并非只是单纯的说辞。 他先是落水,又是中毒,后来还病了几次,每次都没好彻底。 自打他坐上这个皇位后,她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任何恐惧害怕的话,反而一再想尽力当好这个皇帝,可就算再装得成熟老练,他毕竟也只是个七岁的孩童。 面对着前朝后宫的阴谋诡计、狡诈人心,又如何不会惶恐不安、忧思不绝? 长此以往,身体又怎能真的好得了? 梁婠叹了口气,拉下高旸身上的被衾。 正要替他解开衣襟时,一只烫烫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。 梁婠一抬眼,对上一双蒙着水汽的红眼睛。 高旸有些羞臊地别开眼,赌气似地:“你走开,别碰我。” 他声音很哑,就像砂纸磨过石头。 梁婠知道他心里有气,怨恨自己。 “你发热了,不降温的话,只有两个后果,要么脑子烧坏了,要么小命烧没了。” 高旸一顿,恨恨道:“我不需要你管。” 梁婠松开手,沉吟一下,点头看他:“也行,不过现在这里再没别人,你要是不想让我管,那就只剩谷芽了,我一会儿让他帮你擦拭。” 高旸面上一僵,昏昏沉沉的大脑里不停地搜寻有关这个人的记忆。 他回忆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这个叫谷芽的宫女。 长什么样完全不记得,只记得一说话就低个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再一让她抬头回话,那舌头就跟打了结似的。 完全是看也不敢看他一眼。 他是皇帝,不是恶龙。 让她擦身? 那还是算了吧。 高旸抬抬眼:“那……钱铭呢?” 梁婠也看他:“我们现在是被囚禁在含光殿里,若非谷芽胆子小,高灏必定是一个人也不会给我们留下的。” 梁婠见他不再说话,还扭过头不看她,便重新帮他解开衣襟。 当滚烫的皮肤接触到湿热的葛巾时,高旸还是忍不住瑟缩一下。 在她的轻轻擦拭下,他的身体僵硬的好像一块砖石。 高旸闭起眼,咬了咬牙:“我都已经不是……皇帝了,你干嘛还要管我?” 梁婠抿唇:“给我自己赢个好名声啊。”dengbi.net dmxsw.com qqxsw.com yifan.netshuyue.net epzw.net qqwxw.com xsguan.comxs007.com zhuike.net readw.com 23zw.cc